2020年06月24日
第A04版:副  刊

蝉歌

◎ 陈亮

蝉鸣声声,从空旷的远方跋山涉水,经历风的吹拂,仿佛更加不真切,更像心有所属却又心不在焉。

夏蝉揣着糊涂装明白也好,揣着明白装糊涂也罢,反正它有一个更形象的名字“知了”,叫得煞是虔诚执着,“知了,知了!”它是夏天的精灵,它的叫声拥有最黏稠的磁性。

蝉无休无止地歌唱,歌唱这个热情澎湃的盛夏,歌唱这个养它的葳蕤大树,歌唱听它歌唱的悠闲自在的人们。

我们可能无法感受山崩地裂、冰川海啸、火山爆发,但是可以近距离地感受蝉鸣。用心去听,则心静自然凉;用厌倦去闻,则心愈加烦躁。何时是真空中的禅歌,何时是纷扰中的噪音,一切都随你心绪。

炎炎夏日,蝉唱着迷茫的离歌,或断断续续,或磅礴大气,没有嗓子哑的时候,只有尽情地奔放和一如既往的澎湃。蝉这块铁石心肠的“闷葫芦”,天天在树上发出悦耳的歌声。《画蝉》:“饮露身何洁,吟风韵更长。斜阳千万树,无处避螳螂。”《闻蝉》:“一雨一番晴,山林冷落青。莫侵残日噪,正在异乡听。”《秋蝉声》:“萧条旅舍客心惊,断续僧房静又清。借问蝉声何所为,人家古寺两般声。”《晚蝉》:“深藏高柳背斜晖,能轸孤愁减昔围。犹畏旅人头不白,再三移树带声飞。”总结起来,无论是“画蝉”,画出蝉的风情万种、姿态万千;还是异乡“闻蝉”,不敢打扰亵玩;抑或“秋蝉”声声中的萧条和僧房中与古寺禅声互不相容;再到“晚蝉”中深藏高柳背向斜晖,能解除孤独愁肠,生怕旅人头发鬓白而再三移树,而自身大概已经身疲力竭、不知老之将至……蝉歌之极致,便是禅语之所在。

蝉歌之后,一片烟雨,一片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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