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伟建
我还是孩子的时候
夏天的夜晚
萤火虫用它发光的身体
让我在黑暗中
寻找光明
那盏微弱的灯
照亮过打谷场上堆起的稻垛
也照亮过母亲坐在门槛上
纳鞋底时额头的细汗
萤火虫飞走了
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多年以后我回到村里
才知道许多事也这样飞走了
连一声叹息都没有留下
只有那些小小的光
还一闪一闪地
活在身体最深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