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2月01日
第A05版:琅 琊 榆

夫妻难辨高低

□宣金祥

有人说,夫妻是一种荒谬的组合。对此,我实在说不清、也弄不明白。

许多年来,为那些个说不清的原因,好像我和妻之间的“战事”就从来没有停息过 ——为我干了很多很多她还嫌太少太少,为我回家晚了她不给开门,为她要打孩子我却将其护在身后,为她骂我、怨我是书呆子只知道迂在古书堆里出不来、爬格子熬白了头……也为了许许多多记不清楚也道不明白的事情。

为了躲避妻的唠叨,我借单位加班,在办公室里一呆就是半宿;我常在南城河边驻足徘徊至月落星稀;我曾在朋友家借光读书到天明;也曾在四牌楼闹市区的霓虹灯下艳慕地睥视着那些绿女红男……然而,多少次、多少次,我最终还是忍不住地跑回了家。

记得有一次,我和同事老王在上海出差,一梦醒来,发现老王圆睁着近视眼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我问道:“你想啥呢?”他说:“想我女儿了!”一句话说得我鼻子酸溜溜的,我想我那读高二的儿子此刻正在灯下苦读呢,当时的心情真如一支流行歌中唱的“我走遍了海角天涯,总想念我的家……”

曾以为自己很不幸。在社会上时兴“婚姻革命”的那阵子,一些战友同学也曾劝我何不“新潮”一回。然而,一想起十多年前那段艰苦漫长的军营生活的岁月里,妻带着儿子不顾一切地投向我的怀抱,把温暖和欢乐献给我,每每想起我便一阵阵心颤……

大前年,母亲病重住院,护士不让多个家人陪护守夜,妻说我身体差、妹子们孩子小,硬是把我和妹妹撵回了家,自己守候在婆婆的病床旁夜复一夜,我虽然睡在家里的软床上,但我辗转反侧不能入眠,心里记挂着病中的母亲,也想着妻那一夜夜是怎么熬过来的。

去年冬天,妻因病住进医院,我说好中午去看她却因单位临时决定下乡办案没能去成。晚上,待我匆匆赶到她的病房时,她哭得很伤心:“人家的丈夫都整天守着,你从早到晚都不露面……”

儿子考上大学临走前一天的晚上,我们爷儿俩拉开了家常,儿子悄悄地对我说:“爸,妈妈不是不爱你,只是不懂得怎么爱你,妈妈天生就是急性子、大嗓门,您是拿‘笔杆子’的,不要有太多的计较,我想您会理解妈妈的。”

我说,“是吗?!”唉,我的宝贝儿子,你长大了!

如今,我已近知天命,再也没有什么破釜沉舟的勇气了,我的“诺亚方舟”已经上岸,也就不想再离岸了。也只有在这时,我才似乎彻悟,在这只家之舟上,没有什么你高我低,也没有什么是非曲直。既然“剪不断,理还乱”,你还纠缠它干什么呢?

孩子大了,我们也老了。想一想,婚姻是什么?家庭是什么?婚姻其实是最难经营的一项工程,家首先应该是你尽心尽力尽责任做奉献服劳役的方城。

我爱我家。而爱,其实是一种投入。

2020-12-01 3 3 皖东晨刊 content_25171.html 1 3 夫妻难辨高低 /enpprop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