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1月18日
第A04版:副  刊

做一个简单的人

◎ 路来森

大部分人,是平常人;大部分事,是平凡事。做平常人,干平凡事,我亦如是。

还不到退休的年龄,只好每天去上班。没有具体工作时,就蹲在办公室里“挨时间”,所不同的是:别人聊天、上网,我却在读书。多数人知道我的爱好和习惯,也不以为责,至多觉得我有些寡合而已。读书累了,就点上一支烟,抽着。偶尔也会参入别人的闲聊,但也只是“偶尔”,插上那么一两句,随后,继续着自己喜欢的事情。

张爱玲喜欢“喧闹”,在《公寓生活记趣》一文中,曾经说:“我喜欢听市声。……我是非得听见电车响才能睡的着觉的。”后来,在美国,她竟然用电视的“背景噪音”来催眠。我虽不像张爱玲那样喜欢“喧闹”,但也不怕喧闹,在同事的闲聊的喧闹中,我照旧读我的书。

我觉得,闹中取静,也是一种福分;也许,只有读书,才能使人“闹中取静”。

谈到旅游,曾经一度有这样的调侃话语:有时间的时候没钱;有了钱了又没时间;有时间有钱了,人却老了,走不动了。年轻的时候,因为外出参加一些学术性会议,也曾到过不少地方,例如北京、上海、武汉、北戴河、黄山、泰山、青岛等等,顺便也就作一下旅游。那时候,还不曾写作,看过了,再美好的景象,也只是成为了过眼烟云。曾经有人这样比方旅游:旅游如同做爱,未去时,意气风发,一派向往;去过了,却嗒然若失,觉得不过如此。确然不虚。现在,我可以说“既有时间又有钱”,人,也还能走得动,但也并不是太喜欢旅游。宁可躺在床上,“卧游”以飨。读读那些写旅游的文字,看看那些风景图片,或者从电视上,看一些风光片。懒散如此,也是没有办法的。不过,必要的运动,是每天必不可少的。我喜欢疾步行走,每天两次。早晨,沿城外的一条河滨路,路边即是小丹河,一路行走,一路风光;晚上,则在城内沿街行走,看小城灯火,也让人心怡。两次行走,大约有二十里路。

这样的行走,保证了我健康的体魄,和旺盛的精力,让我每天,又有一份愉快的心情,欢欢喜喜地去干好自己的事情。

我也喜欢聚餐、聚会,但人不能多,至多三五人。这些人,虽不能要求其高雅,但至少得不俗,性情相投,爱好相近,谈得来。不需要太奢侈,烧几个菜,或者只是泡一壶茶,就足了。围桌而坐,边啜边谈,谈读书、谈茶事、谈心中的“风景”;聚餐,不是为“餐”,而是为了交流,哪怕只是“闲话家常”也好。但遗憾的是,我发现能这样谈得来的人,越来越少了。这个骚动,而利欲熏心的年代,读书的人,特别是读好书的人,越来越少了。身边的那些所谓的“作家”,也很少有人坐下来,认真读本书的,与他们偶尔聚一次餐,他们更多的时候,是臧否人物,议论是非;一谈读书,就哑然了。不读书,就写不出好文章,更遑论发表了。于是,聚餐,对于这些人来说,更大程度上是“抱团取暖”,用无聊的喧哗,来慰藉那颗无聊的心。

因此,更多的时候,我是选择了“远离”,并非“远离”社会,而是尽可能地“远离”无聊,和无聊的人。我宁可“燃烧”自己,用自己生命的炉火来取暖。

读书写作之余,更多的时间,我喜欢一个人待着。泡一杯盖碗茶,慢慢地啜饮,游目所及,无求无欲,静静地用心去体味,觉得一切皆是美好。这样的情况下,心,变得特别静。大静,是一种大福分;我用宁静,滋养自己的生命,让生命,变得更为饱满。

做一个简单的人,在平常的日子里,做好自己平凡的事。我觉得很幸福,觉得简单最好,宁静最好。

2020-11-18 ◎ 路来森 4 4 凤阳新闻 content_24425.html 1 3 做一个简单的人 /enpprop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