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7月15日
第A04版:副  刊

又是一年中考季

◎ 吴嘉

岁月如流水,又是一年中考季。今年因为疫情,女儿在家多呆了一个月。中考高考也相应推迟。随着时间推近,女儿的压力成倍递增,每天刷题到半夜还不肯睡。为了给她减压增加营养,我变着法给她换口味。看着女儿日渐消瘦的面容,我不由回想起自己当年的中考。

我的初中的母校是离家乡六七里远的烟阁中学。因离家远,我是住校生。每个周六下午放学,步行回家帮母亲做农活。周日下午,洗澡换上干净衣服,然后用军用书包背米、背菜返回学校。

学校位于烟阁乡政府对面的那个小山坡上,中间隔着一个很大很深的池塘。学校地势较高,周围村庄簇拥着学校鹤立鸡群,像一座孤岛,适合学习。校园内种满了各种树木和各季的花卉,空气清新,环境优美,校风也不错。那年我在初三(一)班,传说中的尖子班。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刷牙,等起床铃响,我已经在教室里读了半天书。晚自习毕业班比其他年级晚熄灯一小时。但超过十一点钟,学校会准时熄灯。

那时学校经常停电,特别是在干旱的夏季。班里每个同学都自备煤油灯。所谓的煤油灯,不过是用家里废弃的小瓶子自制。拿一个完好墨水瓶或其他什么瓶子,在瓶盖戳个小孔,把灯芯穿进去并卡住,往瓶里倒半瓶煤油,就是一个小煤油灯了。为了节省煤油,我总把灯芯掐得很小。有时窗外吹来一丝风,就能把坐在教室前排的我的灯吹得东倒西歪,甚而一晃而灭。风大一点就更无法看书了。我只好拿张废纸对折,挡在小煤油灯旁。那些就着煤油灯晚自习的时间几乎一星期会遇上一两次,有时一个礼拜甚至一个月都没电来。第二天早上起床,手往鼻孔一挖,就能挖出一坨像煤炭一样的东西来。我们都是苦惯了的孩子,从来不觉得苦,累,脏。

那时候,我们的学习虽然相比初一初二要紧张,但根本不像现在的孩子那样拼命刷题。我们只要自觉地把老师讲过的知识点、疑点、重点该记记,该背背,该做做,该练练。不懂就问,不会多做就一定有把握考一所心仪的学校。我是班里的学习委员。也就是现在所说的课代表。因此,我总是执著地把各科都努力学好。

每天天没亮,就起床,跟同铺的小伙伴一起摸黑到食堂下边的蓄水池刷牙洗脸,再回教室开灯读上一二个钟的书,早饭的铃声就响了。随着铃声,我们从教室涌出,三三两两地到食堂取自己的铝饭盒。铝饭盒放在食堂大厅的几个大架子上,远远看去,热气腾腾,烟雾迷漫,人头攒动。饭由学校厨工清晨四点钟左右开火蒸的。每个学生里的饭都上前一天洗好米打好水,放在大蒸架用煤块大火蒸熟的。大家的菜大同小异,不是炒黄豆,就是萝卜干,要不炒鸡蛋、荷包蛋,很少有人带肉。有同学吃不惯干菜,多带一个饭盒或把缸,把黄豆和酱萝卜放进去加水蒸。大家你尝我的,我吃你的,贫苦的生活也有滋有味。那时候学校没自来水,学生们的食用水都是从位于食堂脚下的渠里舀来喝。后来学校考虑到卫生问题,建了两个过滤池,我们才不用在下雨天喝渠里浑浊的泥水。

考场设在离家乡一里远的龙源口中学。龙源口中学是当时南乡最大的一所初高中完校。我的愿望是考上这所高中,然后再上大学。

因为离家近,下午考完我就和好友兼同学小丽一起回我家睡。母亲每天早上会为我俩每人煮一份双蛋黄面条,寓意我们每门考一百分。晚上为了不影响我们复习,她总带着弟妹早早上床。考完试后,我感觉浑身轻松。在家闷头大睡了一天。母亲虽然每天忙着做农活,也不会让我帮忙。我知道母亲的心愿,她希望我能出人头地呢。

那天,我从学校拿回高中录取通知单给她看,母亲笑了,嘴都合不拢。吃晚饭的时候,母亲又往我碗里埋了一个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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