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7月08日
第A04版:副  刊

那年高考住澡堂子

◎ 王毅

今年因为疫情原因,高考改期到了7月,不禁想起自己当年的七月高考,尤其是住在澡堂子里的经历,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我参加高考是1992年,考场集中设在县城的几所学校里,我们这些县城外的学校考生要到县城考试。于是,那几天县城内的宾馆、旅社、招待所……几乎所有能住宿的地方都住满了考生,连大众浴池也抓住机会,趁着天热洗澡的人少,停业接待考生。

因为联系太晚,我们学校没找到几个住宿地点,不得已,我们28个男生住进了大众浴池。对于校方的安排,我们虽表示不满,但也没办法,只好将就着住吧。可那种条件,莫说和别的学校相比了,就是和自己学校的学生比,也有了等级之分,毕竟澡堂子不是住的地方。当时大家都窝着一口气,暗下决心好好考,给让我们住澡堂子的校领导瞧瞧——凭什么安排我们住澡堂子?

说实话,住在澡堂子的滋味确实不好受,那时的浴池可没现在这么好的条件,我们就睡在背靠背的硬木板床和几条长椅上,晚上枕着书包睡,一觉醒来,浑身酸痛。还好有盖的东西,其实就是一条白布单子,上面印着大众浴池的红字,半夜起来冷不丁一看,吓人一跳,感觉像住在停尸间一样。而且澡堂里湿气很大,到处潮乎乎的,总能闻到一股臭脚丫子味,三天考试下来,好几个同学身上起了疹子。

唯一有好处的就是用水方便,澡堂里的进水阀门没关,可以让我们随意用,但不是热水,全都是凉水。我们每天早起洗个澡,中午再冲一个,浑身舒服,感觉头脑都跟着清凉许多。晚上更奢侈,一感觉身上有汗了,就冲一下,不像住在其它地方的同学,住宿条件虽不错,但洗澡都是奢望。七月的高考正处于一年中最闷热的季节,往往睡到半夜都会热醒,不要紧,直接起来再去冲个澡,爽身又爽心,更让人安静入睡。

最后一天考完试,我们又仔仔细细洗了最后一个澡,然后精精神神走出澡堂子。那一年,我们学校考上大学的男生有二十几个,而住在澡堂里的学生就占了一半。最终,大家一致认为是便利的洗澡条件让我们在闷热的高考中超常发挥,听说第二年学校主动联系澡堂子,应试的考生们都争着住澡堂子。

一晃快三十年过去了,住在澡堂子里的那段高考经历,一直都挥之不去。相比于现在的考生有家长一路相随相伴,吃住在高档宾馆的幸福,当年高考那种独特的艰苦更是一种磨练、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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