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6月03日
第A04版: 副  刊

学会俯身

◎ 李尧隆

远方的空有一大棵树和一丛小草,有一天,暴风雨吹来,大树以挺拔的身躯面对狂风,却被狂风吹断了,而小草俯下身子,却得以保全,狂风过后,又挺立起来,有时候,俯身也是一种生命的姿态。

人只是一棵脆弱的芦苇,但却是一相映成趣有思想的芦苇。生命是脆弱的,一阵风就可能将其折断。达观者用“一切都会过去”来安慰自己,俯下身子,躲避这突如其来的狂风,为生命减刑。但俯下身就代表一切都会过去吗?辛弃疾一生以国家为已任,但到死都空抱满腔热情,只好“把阑干拍遍”,“把吴钩看了”饮恨长啸。

苏格拉底只好用哲学来止痛,他至死都是贫穷的,他的婚姻也不像理想中的美满,他娶了一头河东狮,这头狮子不仅咆哮过他的课堂,并且以一盆冷水的方式结束了一次家庭暴力,正当学生尴尬而不知所措时,他却诙谐地说了一句:“我早知道打雷过后一定会下雨”。

我看到了他的忍耐,他的这种忍耐不是被迫的,而是来自于心底那博大的宽容,来自于他置身红尘而超越红尘的哲学境界,他用一次完美的俯身,造就了一份仁慈,诠释了忍耐,向我们展示了哲学最伟大的一面。

俯身也不是永久的沉默。道家强调“无为而治”儒家强调“有所为”在我看来,无所为有所为,殊途同归。“无为”不是什么也不做,不过是降低欲望,尘归尘,土归土,心中若无尘埃事,身心自在一身轻。“有所为”强调诸事毫无意义,但一切都不会过去。

孔子一生致力于宣传自己的思想学说,风尘仆仆周游列国,到头来厄于陈、蔡,似“丧家之犬”,他俯身了,但他的精神气度,高瞻远瞩都不会过去。

生命应该保持好这种俯身的姿态,但俯身之后要坚毅地站起来,挺直身子,做好自己,我们不仅要开朗达观,也应该千磨万击还坚劲,才能保全自己,以待东山再起,再创辉煌。

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不会过去。而这,生命的姿态需要用一生的时间来顿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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