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初冬,我从定远一家电子厂辞职赋闲在家一周后,一个人拎着包,从老家坐上了一辆大巴车,去了外地。
我在《漂》一文中写道:“那期间,自己已经想好了出去谋生。然而,接下去又不知前往何处,就像那片飘落的黄叶一样。”
确实,当时的自己如同大树上被寒风吹落的最后一片叶子,孤独地飞向了远方。我坐在车里,望着满车拿着行李的人,他们昨天还与亲人在一起团聚,今天就要踏上务工旅程。彼时,我感到了生活的艰辛与不易。
离开老家,我先在张家港市停留了一夜,当时身上只带着之前靠打零工挣来的一千多块钱,想想后面的生活,我只好在一家网吧的沙发上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寒夜。
第二天上午,我开始找工作,因为初来乍到,人生地疏,生活的危机笼罩着我。我犹如一只沉默的羔羊,在茫茫人海中迷失了方向。下午,我一个人在陌生的街头行走,面朝夕阳的方向,千里之外的故乡此刻又勾起了我的思念。可是,我不能就这样落魄地回去,我需要靠自己的双手挣到吃饭的“碗”。随后,我转了转身,面对东南的方向,手指着远方,决定去往上海。
在车上,我发了一条信息给在上海的表兄王强。他在上海发展多年,已通过努力闯出了一番事业。表兄收到我的短信后,立即给我回复,问我到了哪里?多久到达上海?车子到上海后停靠在哪个车站?让我到了上海第一时间给他回个电话,并且叮嘱我不要随意走动。当时,我的心里温暖了许多。
车停靠在上海南站,刚刚与我坐在同一辆车上的人都纷纷离去,然后奔向下一个目的地。这时候,表兄打来电话,他正朝我这里赶来。为了节省时间,我与他约好在中山公园站碰头,随后拎着包袱挤进了地铁。
望着地铁上乌泱泱的人群,大多数是与我年龄相仿的80后,他们已经成为上海新生代建设主力军。我从他们疲惫而不甘的眼神中想到,在这座城市漂泊的每一个人,需要经历怎样的艰辛与勇气才能攀登到顶峰?然而,在攀登的旅途中,谁能成为最后的赢家?谁能最终熬出头?有的人中途会选择放弃,有的人中途会被迫滑落。社会的竞争已经不是单方面的优势,而是效率与综合应用能力的体现。
在中山公园见到表兄后,沉重的心情减去过半。表兄比我年长十几岁,自从他离开老家外出学习工作,我与他已有十多年未见。
坐上地铁2号线,到淞虹路站下车,表兄带我去了他位于长宁区淞虹路新泾七村的临时住处。推开房门,我见到了表嫂及他们一周岁的女儿朵朵。表嫂知道我要来,亲自下厨做了几盘拿手好菜。那一晚,我深刻地感受到,一个人在外地漂泊,得到亲人的照顾,吃上热乎乎的饭菜,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表嫂是一位美丽而又贤惠的女人,加上表兄这样的才情暖男,他们的生活一直都很和睦,处处充满爱的火花。
接下来的几天,为了找工作,我在网站上不断地投递求职简历。我在工作上没有太高的要求,因为自己还只是一名刚从学校走出来的“小白”,社会经验不足,还有许多东西要学习。眼下的首要任务是解决吃饭问题,特别是在上海这样的繁华大都市,工作的事情一天都耽误不得。
对于我们这些刚刚走出校门的“小白”来说,找工作的机会比较渺茫。然而,我一直相信陶行知先生说的一句话:“吃自己的饭,滴自己的汗,自己的事情自己干,靠人靠天靠祖上,不算是好汉!”今后的人生路,不论自己遇到多大的苦难,都要努力扛过一切,决不气馁。而且,我是坚信“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句话的。功夫是时间,是勤奋,也是毅力。当我们怀揣着一颗真心,通过辛勤的汗水与诚实的努力对待所做事情的时候,生活中的自己才能更加充满信心与勇气,从而获得生活美丽的勋章。
人的一生是不断燃烧的过程,不论我们是谁,不论我们行走到哪里,我们都还在路上。
在奇瑞的日子
在芜湖,除工作外,读书、写稿一直是我在生活中的调味剂。汪曾祺说:“生活,是很好玩的。”我想,这种好玩的方式就是一个人在平日生活中的乐趣。生活就像做一道菜,每个人的口味不同,烧法也会不同。酸甜苦辣咸,各种味道都尝一遍,生活才不会觉得乏味。
入暑以来,周末出门溜达的次数少了。几位室友宅在宿舍,有的全神贯注打游戏,有的靠在床边刷视频,有的躺在床上酣然入睡。这样的场景,成为宿舍里的一种常态,让人在闲暇之余,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小确幸。
阳光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热浪蒸腾,蝉声聒噪,我想寻找一个既清静又可以纳凉的好去处。有同事向我推荐了钟书阁。钟书阁位于皖江财富广场A4座内,自2024年元月开业以来,吸引了众多书籍爱好者前来打卡,现已成为芜湖又一新的文化地标。
早年在上海工作时,每到周末,我就经常光顾钟书阁。位于上海松江区泰晤士小镇钟书阁,是我去得最多的一家书店。远远望去,钟书阁就像一幢藏书别墅,外表装饰华丽而又不失传统文化韵味。通过一扇小门进入,满眼的书香和艺术氛围,让人惊叹不已。在那里,我找到了精神的归宿。
“惟书有色,艳于西子。”钟书阁与其说是一座华丽的书籍城堡,不如说是一面文化镜子,照耀“江城”中心。在这里,人的灵魂得到了安放,精神得到了滋养,生活得到了愉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