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丽

每个季节都在召唤新生命，春天是格外卖力的，也是最受欢迎的。

元旦游园活动中，有一个项目是要孩子们用粘土制作成桃花的形状粘在树枝上。我们农村学校从来不缺树枝，于是，活动的那天早晨我从校门口随手剪了一些树枝。

孩子们心灵手巧，粉色的花、碧绿的叶子，做好的手工作品栩栩如生，让全校师生很惊艳。然后大家把树枝插入空的矿泉水瓶里。瓶子总倒，为了让它们立得稳，我让孩子们在每个瓶里装一些水，放在美术功能室靠窗户的桌子上。不久，就迎来寒假。

三个月眨眼就过去了，春天召唤着孩子们回到校园。

上周去功能室上课，快下课时，有个孩子惊喜地叫道：“老师，瓶子里的树枝发芽了！”大家瞬间围了过去，发现真的有一只瓶子里的树枝发芽了。那刚发芽的小叶子，尖尖的，黄绿色，多嫩啊！比粘土做的叶子更加灵动，让整个功能室充满生机。

大家又在其他瓶子里的树枝上寻找新生命，却都失望了。“为什么这瓶的树枝会发芽呢？”不知是谁提出这个好问题。

有位细心的孩子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抢着说：“原来这瓶子里的树枝一直在水中。”我们仔细一看，可不是吗？

当时装水的时候是孩子们装的，她们装得太多，我觉得太重就让她们倒了很多。其他瓶子里的树枝也不是太长，离水面有一段距离就逐渐干枯了。

“三个多月没换水，树枝还发芽长叶，真是奇迹！”

“树枝的生命力真强啊！”

大家欣喜地议论着。

下课后，我把发芽的这瓶新生命带下来，换了水，放在办公室的窗台上。

几天后，没想到树枝的枝桠间又长出一些小小的、带着白毛的东西。不会是我换水，让它们发霉、生虫了吧？但那些白色的东西又不蠕动。是什么呢？我仔细看那椭圆形的小东西，里面还是青色的。不会是果实吧？

当初剪树枝的时候，因为冬季，树叶都落光了，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树。我就看哪个树枝分叉多、好粘粘土就胡乱剪了一些。难道是桑葚？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早晨来的路上，我仔细找，果然在学校门口的小树林里看到了桑树，上面真的结有小桑果呢。

走近看这些桑果，因沐浴着太阳雨露，呈深绿色，周围没有白色的毛毛。我不禁感叹：经历风吹雨打的就是坚强。但这两支插入瓶子里的桑树枝，能靠着一些井水，跨越寒冬，守望春天，还发芽长叶，已是奇迹。竟然还结出可爱的小桑椹，也真的是不屈服于命运啊！

桑树如此，乌菜也是的。

去年年后的一天。我把一棵乌菜上面的叶子切了做汤。后来又把菜根竖着从中间切开，做配菜，但刀法不准，切得不均匀，中间菜心头并没有完全切掉。过两天，我发现中间的菜心长出菜苔，并且翘着头看向窗外的世界。它们哪来那么强的生命力？它的身体仅剩四分之一啊！

我舍不得吃了，把这四分之一的菜根带到学校，放入一个圆形的透明餐盒中，并加一些水。一天，两天……菜薹吸收养分，疯长。一两周后，长有十多厘米高，开出很多漂亮的黄色花朵。而且中间每一片叶子里都长出新的菜薹，含着很多的花苞。

课间，孩子们路过，看到生命力如此强的菜，都惊讶生命的奇迹。今年，又叽叽喳喳地赞叹桑葚对命运的抗争。

桑树枝和乌菜受伤了，把伤口轻轻包扎，在春天的召唤下，不辜负宝贵的生命，倔犟生长。我想它们也是孩子们无言的小老师吧！

（作者单位：来安县张山镇中心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