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赵自力
孩子从小在城里长大,我们总是想着法子让她们多沾点“泥土气”。
老家在农村,父母侍弄了一辈子的庄稼,趁着放假,带孩子回老家,既陪伴了老人,又能让孩子闻闻泥土和庄稼的气息。
老家门前有一大块荒地,我们开垦出来后,给每个孩子划了一块“自留地”,她们爱种什么就种什么。每年的春天,是孩子们最忙碌的时候,她们学着大人的样子翻土、施肥,然后是栽种各种植物。大女儿喜欢花,菊花、蔷薇占了“半壁江山”。小女儿喜欢瓜果,南瓜、丝瓜甚至西瓜都要种上一点。于是,每次回老家,一下车她俩就迫不及待地去看看各自的“自留地”。花开了,瓜放藤了,都会让她们欢喜不已。
母亲总念叨着,如果种点菜该多好。我笑着说:“她俩就分那么点土地,该怎么种由着她们吧,反正没让地闲着。”母亲不再说什么,其实我们知道,她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其实巴不得两个孩子天天在老屋鼓捣这鼓捣那的。我和妻子干脆在屋后开辟了一块“自留地”,专门种菜,这样一来,大家都有事做了。种花的种花、种瓜的种瓜,种菜的种菜,各有所乐,哪还有工夫去玩手机呢。
到了夏天,我总要带孩子们到老家摸几回虾。老家河流多的是,随便哪个水洼都有鱼虾。挽起袖子,脱了鞋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巴里,一把一把地去摸鱼虾,那是一种特别愉悦的感觉。运气好的时候,能摸到大泥鳅和黑鱼,有时还有螺蛳和青蛙。再不济也有一小碗河虾,干炒的味道特别好。从摸到玩到吃,孩子们每一样都感觉特别过瘾。我也像个孩子似的,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秋收的时候,家里最需要帮手,孩子们自然乐意帮忙。水稻全部用机械收割,孩子们就帮忙掰玉米、挖红薯。起初,他们只知道大米和玉米等是从超市、菜市买来的,回老家帮忙后,才逐渐清楚粮食是怎么得来的,当然也感受到了丰收的喜悦和劳作的辛苦。自从回老家帮忙秋收后,孩子们变得更加爱惜粮食,再也不用我们多说一句了。
冬天,我们架起火炉,把板栗刺球或花生壳往炉子里一丢,火烧得旺旺的,比空调舒服、温暖得多。我们常常一起到山上捡柴,白天捡柴,晚上烧炉子,围炉读书或者烤红薯,再寒冷的冬天也不觉得冷。
我希望,孩子们无论在哪里,都能沾点“泥土气”,这样更有利于他们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