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05

冬吃“吊锅”正当时 2020年11月24日

□刘 兵

进入初冬,天空中飘荡起逼人的寒意,吃货们开始搜寻既能御寒又能大快朵颐的美食了。

那天,也在省城的老同学打电话给我,说他约了几位老乡去吃“吊锅”。“吊锅”?久违了,它是家乡秋冬季的老味道,听上去格外亲切。没曾想,竟已开到省城我们的家门口来了。

次日,我穿着羽绒服开车欣然前往。哥几个恭候多时,就等着我到后“开锅”。

操着柔和家乡话的服务生把我们引入一包间,暖气调得适中,但烧得旺旺的炭火已大大提升了室内的温度,我们下意识地脱掉防寒服。包间中央,炭火上吊着一口硕大的老铁锅,客人围成一圈,坐山里农户家的小靠背椅。服务生开始往锅里下“打底菜”。有石耳、南瓜杆、金针菜、野竹笋等。据称,一是为防止加入荤菜后粘锅底;二是让配菜与主打荤菜的味道进行深度融合。此时,吊锅里已开始有淡淡的香味溢出。服务生端盘拿碟,依次将烧熟的主菜,如小河鱼、黄鳝、山猪肉、狗肉、山羊肉等倒入锅中,再沿锅边铺上嫩豆腐、腐竹、菠菜、泡菜等。满锅食材丰富,红绿相间,煞是撩眼,勾起食欲。吊锅被下面旺旺的炭火煮沸,飘逸出厚重的香味。每个人面前还摆着生姜汁、蒜泥、辣椒酱等调味小碟。

我等正欲下箸,老同学轻唤一声,作了提醒:“不要忘记吃态的老规矩哦!”哥几个会心一笑,连忙作了调整:右手拿筷子,左手心放碗,食指和中指夹只小酒杯。筷子要竖立插到锅里,才能夹到菜。否则,插筷子动作过猛,吊锅倾斜,滚烫的汤水会溅伤他人。服务生见我们都动作娴熟,笃信是“老家人”,不禁莞尔。我们开始吃得热火朝天,随口吟诵出那句诗:“老米酒,蔸子火,除了皇帝就数我。”包间里顿时谈笑声片片,暖意融融。

吃兴正酣,中年女店主飘然而至,清亮的乡音一下子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她陪喝了几杯老米酒,柔声问:“吊锅的味道正不正宗?是不是唤起了诸位的乡思啊?”

老同学已喝得满面通红,点赞道:“还可以。深秋冬季吃吊锅正当时。当然,春夏季,开着空调,吃着滚烫的吊锅,也别有一番情趣呀!”

女店主很健谈,说开这种店关键是运回正宗的食材。她几乎每周要回老家一次,托亲朋在山里农户家广为收集,精挑细选后,再用冷藏的货运车发过来。追根溯源,最初山里人家吃吊锅烧树蔸,家人围火坑而坐,亲情氛围更浓。适应现代都市人讲饮食卫生的习惯,现在,燃料作了改进,机制“木炭”无烟无味,更耐烧。此外,像黑猪肉、野兔、黄牛肉、腌猪蹄、肉糕等都从山里农户家直采,更时鲜更上味。总之,吃过一次,会有更多的食客爱上这出自大别山区的传统佳肴。

酒足饭饱,意犹未尽。外面寒意阵阵,我们穿上防寒服,出店门前,与女店主相约,春节前会打道回府,尽慰舌尖上的乡思。滋味悠长的吊锅,常驻在我们这些在外打拼游子们的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