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徐祥龙
戴长生文集《霜影雪痕》面世二十年后,还能有幸阅读到这本书,我感觉自己是幸运的。该书共23.8万字,151篇(首),分散文、小说、传记、诗歌四编。这是一本值得一读的书,作者用有质量的文学作品,艺术地反映和表现人文历史和当时的社会生活,给读者以文学的熏陶、情感的慰藉及时代回忆的风帆。
从小说部分来看,小小说《渔人和鱼鹰》讲述的是,一个瘦小体弱的鱼鹰被渔人误会打死的悲剧故事。这只小鱼鹰拼尽全力,好不容易才将一条足有四五十斤重的大黑鱼斗死,让它浮出水面,被渔人欣喜地捞上来。但渔人却误以为小鱼鹰在水下贪玩,还一无所获,一气之下将小鱼鹰打死了。由此可见,不问青红皂白地武断行事,真是害死人。小小说《卖血》讲述的是,丈夫车祸身亡后,女人靠卖血供养儿子读书,直至死去,但溺爱中长大的儿子却不知好歹,荒废学业,染上赌博,欠下大量债务,最后一怒之下重伤债主。小说用血的教训提醒家长,千万不要溺爱儿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短篇小说《匪情与亲情》讲述的是,亲情与法律的激烈冲突。当一家人怀疑上门的大良哥就是和平商场的抢劫杀人犯后,如何处理成了一道难题。对此,一家人表现各不相同。结尾出人意料,竟然是一场误会,读者终于松了一口气。小说善于设置悬念,推理能力强,艺术价值高。
中篇小说《靓妞丑仔的情缘》则以四个小青年挑衅童维、骆程两名炊事班战士开篇,引出一场精彩的武打场面。小说中写道:“另一个小青年大概会些拳脚功夫,见同伙倒地,便放开童维,转身攻击骆程。只见他对准骆程的太阳穴飞起一拳,被骆程侧身躲过,接着他又化拳为掌,斜劈骆程的颈项。骆程身手敏捷,疾速双臂交叉架开,同时转守为攻,抵前一步,抬起右膝,刚好击中这个年轻人的下部,这个年轻人痛不欲生,退在一旁捂着裤裆‘哇哇’地叫唤着。”这一段细节描写,生动准确又带劲,让读者感觉作者是武林中人,懂得擒拿格斗。小说让我们看到了军人的担当,看到了姑娘的坚贞,看到了恶人的改过自新。小说叙事手法纯熟,故事情节引人入胜。
中篇小说《胭脂山传奇》用章回体的形式,以胭脂山从天而降开篇,虚构出山上的山土是一种比金子还贵重的美容护肤品,官员靠它敛财升官,财迷靠它发家致富,贪财的池县蔚勾结日本人要将山土偷运出去。在这种情况下,以女贞为代表的天长人民勇敢地站出来,与他们斗智斗勇,不惜流血牺牲,表现了坚定的革命意志。小说中古诗词的精妙嵌入,也是写作一大特色。中篇小说《荭湖纪事》讲述的是,荭湖村退伍兵荀大勇被推举为村支书。他克服各种困难,化解无数矛盾,最终带领群众走上了富裕之路。小说既有柳青《创业史》的史诗场景,也有电影《月亮湾的笑声》的幸福画面。
从诗歌部分来看,“站起来吧!把头儿抬起来,把胸脯挺起来,把腰杆直起来。想唱就亮开你高亢的歌喉,想喊就张开你的嘴巴像岩浆喷发,想笑就笑他个淋漓酣畅,想干就干他个风风火火、动地惊天!”诗歌《志气歌》写于1989年12月3日天长龙岗军事训练场,直抒胸臆,鼓舞人心。“春寒料峭晓风凉,荭草滩上摆战场;呵气成云汗成河,三万大军斗志昂。”1987年,作者参加了18个乡镇会战,历时三十多天,建成了横穿红草湖的过境公路建设工程。作为亲历者,他有感而发写成诗歌《筑路会战》,抒发诗人情怀,记录建设实况。
“二十二根皮带一同传动,二十二台马达一齐轰鸣;二十二个飞轮一道运转,二十二支泵管一起喷流……好像挂起了二十二道白浪翻卷的瀑布,犹如打开了二十二座激流奔涌的水闸……流向干涸弯曲的小溪,流进龟裂枯萎的田野。”1994年夏,天长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特大旱情,上万群众一起,相继建设红旗港和三汊河两处翻水站,提水抗旱保苗,缓解了部分地区旱情。诗歌恢宏的气势形象地记录了当时群众一心、共克时艰的生动画面。
从散文、传记部分来看,在散文《我的岳父》中,作者写道:“岳父是一个值得我十分敬重的长者……节假日我们经常在一起下棋、打扑克牌。有时我们会像最要好的朋友一样无所顾忌,为悔一步棋,或‘吃一个苍蝇’争得面红耳赤。我们还时常无拘无束地坐在一起谈论政事、评说历史、臧否人物。其言滔滔,其乐融融。”作者用真诚的笔触记录着生活中可亲可爱的点点滴滴,读后令人动容。
在传记《在抗洪救灾的日子里》里,作者对桥湾人民遭受水灾的情形进行细致描述,表达了极其深沉的痛惜之情。在这篇传记中,作者记录了1991年7月初,他奉命转战新白塔河大堤徐家跳地段的抗洪一线。他看到洪水像一头猖狂的猛兽,在二三十米宽的堤坝决口处咆哮着、翻滚着、奔腾着,一泻千里,势不可挡。金黄的麦子被淹没了,葱绿的树木被淹没了,村庄低洼的地方也已淹没了,庄台高一些的地方也开始进水,像漂浮在苍茫无际大海里的一些岌岌可危、摇摇欲坠的破船,随时有被覆没的危险。洪水漫溢,悲天悯人之情充盈字里行间,给读者感同身受的阅读体验。
书苑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