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树军,1947年9月生,安徽滁州市人。现为安徽省美术家协会会员,江苏省国画院特聘画师。1981年拜傅抱石入室弟子、南京师范大学教授、江苏省国画院著名画家伍霖生先生为师,专攻山水画。陶树军作品多次入选中国美协举办的全国大展,多篇文章和一百多幅美术作品发表于《中国书画报》《美术报》等刊物。
▲《一纸烟云抱幽谷》
▲《龙虎山》
□倪志云\文
滁州老画家陶树军近日联系我,说拟汇编出版又一本画集,要我为其新编画集写篇序。滁州是我故乡,陶树军是我朋友,我当然唯唯乐从其请而为之。
我虽与陶树军相识,但因我远在数千里外的重庆工作,只是在回乡探亲时才与他有来往,因而对于他和他画作的了解都是片段的,难说是深知。但对这些片段的印象和了解,已足以令人感动,引人深思。
陶树军出生于滁州乡村,少年不幸成为孤儿,经历过忍饥挨饿的岁月,曾因误食野菜中毒而致身体浮肿,那种生死边缘的挣扎非亲历者难以想象,成年后在滁州琅琊山铜矿做下井采矿工人,深井采矿的辛苦也只有矿工们知道。如此的成长经历和职业身份,似乎很难与绘画结缘。但世间事的缘起每起于有心,陶树军在踏踏实实劳作之余,有心于学画,从而与绘画结下不解之缘。矿工收入并不丰厚,他省吃俭用,购买画材画具和绘画资料。起初是自学,后欲拜师。滁州毗邻南京,南京是传统绘画的重镇。也因有心和有缘,三十多岁时,一次他在南京某画店购买画具,看到店里悬挂的南京师范大学教授、江苏省国画院画家伍霖生先生的山水画作,淋漓滋润的笔墨,氤氲生动的气韵,令他心动神迷。当他了解到伍霖生先生是20世纪中国画大师傅抱石先生的弟子,其山水画继承和发扬傅抱石先生独创的画法和画风,亦自具风格时,他认定这也是他最希望学习的画法和风格,于是他试着给伍先生写信表达想拜师学艺的心愿,一次、两次、三次,在没有得到回复的情况下,他坚持写信拜师。伍先生终于被他的执着感动,同意接受他为门生,他为此感激涕零。此后在伍先生晚年近30年的时间里,陶树军坚持每月一次到南京伍先生府上学画。滁州到南京50多公里,铁路和公路交通均甚便捷,陶树军为节省并不昂贵的往返路费,就骑自行车去南京。伍先生爱惜他执着学艺的志趣和不怕吃苦的精神,总是悉心指教。陶树军因此学会了傅派山水勾皴渲染的笔墨技巧,学得很用功,学得很到位。
我是多年前回滁州探亲时,由我弟晓云引荐认识陶树军的。晓云也爱好绘画,擅长画墨竹,与陶树军又为同道画友,我初见陶树军的山水画,即为他甚得“抱石皴”的画法遗韵而顿生敬佩之情,曾作绝句二首赠陶先生,诗云:
陶公本业在矿山,工余学画历辛艰。
学得染皱抱石法,淋漓善写山水颜。
乐山已具仁者怀,问道还与高僧谐。
笔底山水同造化,一片生机浩无涯。
近十余年来,陶树军的山水画得到越来越多的好评。他的作品屡屡入选省级和国家级的美术展览,他出版有画集,伍霖生先生为他题写了画集书名。几年前滁州市文联、美协等有关方面为他举办了“从传统中走来——陶树军山水画展”,时任安徽省文联书记、在滁州挂职的安徽省书法家协会主席吴雪为他题写了画展展名。
陶树军是安徽省美术家协会会员、江苏省国画院特聘画师,近些年又被金鹏集团聘为签约画家,公司为他提供了颇为宽敞的专用画室。寒假我回滁州过年,晓云弟特地陪我去画室拜会陶树军。既然到了画室,我提出请陶树军画一幅山水,想借以观察感受“抱石皴”着笔皴染的作画过程和笔墨技巧。他欣然提笔,作浅绛山水一幅,勾皴渲染、干湿浓淡,挥洒与控制,熟练生动。我即兴赋诗一首相赠:
画手滁阳陶树军,云山皱染墨象氲。
金陵伍老传家法,抱石风神一脉分。
陶树军总是很谦逊地要我给他指出不足,以便改进。我很欣赏他画学一家法而能够坚守并熟练表现其风韵的专诚,这是现今画坛许多追随流行画风、用功不足而敷衍取巧的学画者所普遍欠缺的精神。当然,我也提出要是能在师承名家画法的基础上,再依据自己对于真山真水的现实情景的观察,在画境和画法上能有不同于傅先生和伍先生之处,则其绘画的造诣更有进境。
对于中国画家来说,“老练、老到、老境”是与高寿相关联的。功力深厚的画家,越是到了老年“从心所欲不逾矩”的境界,其画艺境越好。
(作者系四川美术学院教授,原文刊发时略有删节)
▲《溪山清远》
▲《日暮幽亭静》
▲《观云听松》
▼《溪山烟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