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地负山带水。水向东南,合二河而归大江。”全椒的水系以襄水与滁水为脉,自西向东奔涌千年,滋养出椒陵大地的万物生灵。这两条河流,一条是“母亲河”,一条是“公河客水”,不仅勾勒出全椒的地理轮廓,更串联起这片土地两千多年的文明脉络。
襄水:绕城千年的文明脐带
襄水历史源远流长,因流经襄城而得名“襄河”。襄城由东晋平北将军姚襄“渡淮见尚”后备战而筑。襄河发源于滁州石臼山北麓,74公里水系中,50公里流经全椒,其中10公里在县城蜿蜒蛇行,宛如一条灵动玉带,既环抱古城的沧桑岁月,又穿越今城的蓬勃生机,最终汇入滁河,奔入长江。
自黄帝之孙颛顼于覆釜山建立古椒国起,襄河便以天然护城河的姿态,默默守护这片土地。它不仅是全椒的起源之地,更滋养着全椒的政治、经济与文化命脉,堪称当之无愧的“母亲河”。
岁月流转,十里古襄河景观带与十公里新襄河穿城带,交织成历史与现代的双面绣。北极阁的雄浑与笔峰塔的灵秀在此交融,孕育出底蕴深厚的襄河文化;吴敬梓纪念馆与故居隔河相望,似两位老者娓娓诉说吴氏家族的传奇;每逢正月十六,太平文化广场、太平古城、太平阁化作“走太平”的欢腾舞台,太平桥、太平井与贺橹楼见证千年祈福民俗的传承;横跨河面的桥梁群则是时光的见证者,宝林桥、积玉桥镌刻着往昔的车马喧嚣,文昌桥、彩虹桥承载着现代的繁荣,新旧相映,道尽古今变迁。
河畔景致如画,景观大道与绿荫小道纵横交错,修竹摇曳,绿柳拂水,花草点缀其间。石景假山巧夺天工,楼台亭榭古朴雅致,壁画浮雕栩栩如生,共同演绎儒林文化的风雅。襄河如温柔臂弯,将玉石栏杆半边街、袁家湾东门老街、尊经阁等人文古迹紧紧环抱,勾勒出“襄水环清”的绝美意境。吴敬梓在《移家赋》中赞叹“百里驾此艋艇,一日达于白下。”足见襄河昔日航运之盛。如今,它早已超越地理意义,化作奔涌不息的文化血脉,串联起全椒的古往今来。
滁水:通衢江淮的文明动脉
滁水古称“涂水”,唐代更名滁河。它位于江淮之间,是长江支流,全长269公里,近三分之一的下游北岸属全椒境内,大马厂河、小马厂河、管坝河、襄河等支流相继汇入,89公里河岸线串联起古河、程家市、赤镇、官渡、陈浅等节点。
滁河流经两省九县,是全椒的“公河客水”,却对这片土地情有独钟,在肥东与含山交界处“兜出”个古河滩——明泰昌《全椒县志》记载:“距县城西七十里为古河滩渡。”此处因水运便利,曾是皖东商贸中心与物资集散地,徽、浙、闽等十大商帮往来频繁。
官渡旧称“后河渡”,既是古驿道枢纽,承载着楚汉相争的金戈铁马——项羽败走乌江、伍子胥奔吴皆经此渡河;也是水陆战略要冲,后由官方管控,因而得名。陈浅又名“陈家浅”,因河水较浅得名,这里不仅有汉代阜陵城遗址,更是明朝四大高僧之一憨山大师的故里。
程家市古称“陈家市”,历史底蕴深厚。6平方公里的梅花垅汉宋古墓群、南朝丰乐城遗址,以及吴敬梓高祖居住百年的“西墅草堂”星罗棋布。抗战时期,这里成为日本侵略者难以踏足的“净土”,是战时避难所与经济文化中心,当时一度有“小上海”之称。赤镇原名“赤石埠”,因滁河床凸起红色巨石而得名,新四军独立旅曾在此浴血奋战,渡河南下开辟新战场。
双水合流:滋养千年的文明根系
襄水与滁水,一内一外,在椒陵大地共生共荣。襄水环绕掩映小城灯火,滁水通衢连接四方繁华,两河交汇之处不仅是地理节点,更是文化熔炉。从先秦古椒国到明清儒林故里,从战时“小上海”到当下的“太平城”,两条河流以静默之力,将农耕文明、商贾文化、红色记忆与现代活力注入这片土地。
“碧水长流处,烟火千年间。”襄水的温婉与滁水的浩荡,共同绘就全椒的水脉图谱。它们不仅是自然馈赠,更是文明载体。当河水拍打着古老堤岸,当新建的太平桥映照着现代灯火,全椒的故事仍在双水滋养中延续,如同永不干涸的河流,生生不息,奔向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