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的第二天

你还在

三五成群的野鸭

从水里上了岸

它们愿意把根植于水土

当做一次置换

和对岸的信仰

野鸭仿佛寻找到了

你深卧的根茎

须臾之间

你焦灼的倒影被风打破

经年来收藏的那些落红和铠甲

即便失了颜色

仍然存留岸的青涩

坚韧和辽阔

马蹄草

丛林过于沉重

你轻轻仰着脸

托举着蝴蝶的欢愉

它们驮着正午的阳光

遥远虽遥，雨季未远

水漫秋池

翘首居于低处的你

卷轴铺陈，清晰可辨

匹马无碍，应声而立

无数次出行的起点

绝口不再重提

古渡

麻雀，瘦小的体魄

泊于苇草之巅

一眼望向远古

一眼紧随近处的波纹

星月如豆如纤绳

赠予远行的拐杖

满阶雪声

旧埠，如缕如渊

一次又一次

湖泊的深一脚

游鱼水草的浅一脚

圈圈涟漪，盘根错节

□秦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