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根林
暑假到了,亲子室外研学与高温同步,迎来热潮。亲子研学的用意在于拓宽孩子视野,增长见识,提升综合素质。然而,近年来一些家长,将室外研学活动当成了一种娱乐和消遣,甚至将其视为炫耀的资本,这就必然会导致适得其反的效果。
近期,我在旅行中更是发现了两例令人痛心的亲子研学反面典型。
在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一位年轻的母亲带着年幼的孩子,在参观的过程中,她面对着日本鬼子行军锅,竟然对儿子说:“你看,小日本的东西质量就是好啊,你看这口锅,距离现在已经几十年了,还亮堂堂的,一点锈迹都没有。”这番话不仅让在场所有的人震惊,更是对历史的亵渎,对遇难者的污辱。该纪念馆是铭记历史、缅怀同胞的地方,而这位母亲却将关注点放在了日本侵华者行军锅的所谓质量上,这无疑是对历史的歪曲和淡忘,这给幼小的孩子上了一堂什么课?真是叫人痛心疾首,更让人不寒而栗。
我到某扬子鳄养殖中心参观时,见到有人专门在售卖一些残鸡丑鸭,供游人去投喂鳄鱼。一位父亲带着儿子用活的小鸡小鸭喂鳄鱼,这父子俩把所有的关注点都放在活禽喂鳄鱼上,乐此不疲。儿子擎着长长的竹竿,父亲帮他把小鸡小鸭拴在长绳上,孩子再把惊慌失措的活物伸到水面,鳄鱼一口就把小鸡小鸭活吞了。父子俩意犹未尽,后来干脆买来一只大鸭,把鸭脖套进绳子,鸭子的挣扎无济于事,它被鳄鱼一下子咬掉了半边身子,鲜血淋漓,惨不忍睹。而这父子二人居然高兴得哈哈大笑。这种残忍的行为不仅缺乏对生命的尊重,更是对孩子价值观的误导。这样的亲子户外活动,不去学习鳄鱼的关联知识,单纯训练孩子的残忍,其恶果显而易见。
亲子课外研学活动为何会走向这种异端?其一,是家长缺乏出行的规划和设计,对室外研学的认识存在巨大的误区,他们往往将这项活动定义在游山玩水、吃喝玩乐上,视为一种消遣和放纵,完全忽视了山水人文对孩子潜移默化的教育意义。其二,社会风气和媒体导向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一些人为了追求点击率和关注度,将亲子研学活动娱乐化、低俗化。如此研学,势必会将孩子带入恶俗无道的深渊。
随手翻书,又“遇见”苏轼,他并不只是一位浪漫主义诗人,有时也颇具实证精神。元丰七年(1084年),苏轼由黄州团练副使调任汝州团练副使,顺便送长子苏迈到饶州德兴县任县尉,他们父子二人途经湖口,游览了这里的名胜石钟山。苏轼对这座山名字的来历充满疑惑,山寺中的僧人就叫小童用斧子敲击山间的几块石头,果然发出了“空空”的声音。可是,苏轼不相信这就是“石钟”的含义,夜晚带着儿子去实地探访。
夜色四合,明月东升,苏轼父子二人乘船来到山侧绝壁之下,听到了“如钟鼓不绝”的洪亮声音从水上传来。于是,苏轼和儿子细细察看,发现原来山下都是石穴和石隙,水波激荡其间,才会发出那样的声音。这一次夜游,苏轼身体力行地向自己的孩子展示了遇事常需亲自探求,目见耳闻,而不能臆断有无,可以说是一次生动的实践教育,苏迈终生难忘。
苏轼的亲子游学,应该引起我们深刻的反思。为了避免适得其反的亲子研学乱象发生,我们需要从多方面入手。首先,家长要提高自己的综合素养,树立正确的教育观念,认识到亲子研学活动的教育意义,引导孩子积极参与并深入思考。其次,学校和社会应加强对亲子研学活动的监管和引导,确保其健康、有序进行。媒体也应承担起社会责任,避免将研学活动商业化、庸俗化。与此同时,家长要特别关注孩子的心理健康和成长需求。亲子课外研学活动应充分考虑孩子的年龄特点和兴趣爱好,让他们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学习和成长。引导孩子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和道德观,培养他们的社会责任感和公民意识。
成功的亲子研学活动需要考虑孩子的年龄和兴趣,选择合适的研学地域,设计富有趣味性和挑战性的研学内容,并建立有效的激励机制。同时,研学应保持灵活性和针对性,注重亲子合作与互动,引导孩子自主探究。
韶关市亲子研学实践项目值得借鉴,该项目通过开展多种亲子研学活动,如红色教育研学、农业科普研学和中医药文化研学,促进家庭教育回归自然、生活与实践,构建平等和谐的亲子关系。
这样的项目充分展示了亲子研学活动在结合文化、教育、自然和亲情互动方面的多样性和创新性,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经验和启示。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强调了学习和实践的重要性,从本质上来说,读万卷书和行万里路都是为了获得知识经验,然后将知识经验运用到现实,实现“知”与“行”的辩证统一。人生的发展取决于三识:学识、见识和胆识。学识决定底蕴,见识决定水平,胆识决定气魄。学识打下基础,见识提升高度,胆识彰显品格。假期正是家长和孩子们“行万里路”的最佳时期,在陪伴孩子行走山河、辨识万物、表情达意的过程中,家长千万不要将孩子带入歧途。
(作者单位:全椒县教体局关工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