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良骥
每到中秋前后,柿树黄叶衰微,枝头上的柿子金黄饱满,金黄的表皮之外是一层类似于霜的白色物质,让一阵比一阵凉的秋风吹得更改容颜。
柿树上,黄叶,黄树,在夕阳的照射下,柿子黄里透红。阳光穿透了柿子的外表,透进了它的心扉,一瞬间的透红也能让它怀念一生。因为彼此的相遇,共室一树,而共同努力成熟;短暂的辉煌都是岁月的寄托,一世的回味。树叶一次次地枯萎和掉落,证实了那些岁月无情、光阴似箭催人老的见证。每当那风儿吹过柿子树,它迎着风摇摆着。似乎在它生命历程中,风只是它岁月里短暂的过客,没有永久地停留过。
又是一阵微风吹过柿子树,又掉落下几片枯萎的树叶,那树叶,一直随着风儿飘向远方,也许风儿能带着它们能找到最好的归宿。
柿子红了,每个红彤彤的,就像每个年轻的梦想,朝气蓬勃,努力向上。
在变化中完成自己,这是柿子的一生。颜色由青黑而鲜红,手感由坚硬而柔软。当时序的更替延至初冬的边缘,柿子本身热烈的色彩被用于告别。事实上,在水果家族中,“柔弱”却莫过于柿子,俗语“挑柿子拣软的捏”,表明了成熟柿子的这种温柔。
金秋季节,在县城的菜市场里和小巷的尽头,正常有柿子叫卖。卖柿子的人在箩筐之上置一面筛子,筛面再铺上一些软草,整齐摆放的柿子卧于其间,柔嫩而鲜红,样子有点羞涩,又有点内向。“微雨双雁飞,落花柿独立”。看见柿子置身箩筐之上,犹如娇羞地待字闺中,那一刻,怜香惜玉的感觉都有了。
柿子是甜蜜的——清凉的甜蜜。柿子的甜,仿佛世界上所有的甜,都汇集到它的内心。由吃柿子,使我想起儿时,我们的村子前面有几棵柿子树。那时不像现在有这么多的糕点、副食品,平时根本就没有什么零食吃,那树上的柿子还没有成熟,青丝丝的,我们就迫不及待地去摘下来吃。一嘴咬下去,哇,那突如其来的涩,麻痹了喉舌,几乎是将口腔锁住,当时那种表情无法用词来形容,至今都难以忘却。中医说:“柿子味干、涩,性寒,清热去燥、润肺化痰、软坚、止渴生津、健脾、治痢、止血。”同时,“柿子不可空食、柿子、梨子、螃蟹,三者不可同食。”
明朝的陈汝秩曾为柿赋诗:晚风吹雨过林庐,柿叶飘红手自书。无限潇潇江海意,一樽相对忆鲈鱼。这是一首意境优美的诗,我很喜欢它。同时,我也相信,如果一个人的童年与柿子树和吃柿子有关,那么在他的一生记忆中,都将背负着这青涩美好的记忆。果实挂在枝头,寂寞而落寞,像深情的眼睛,向着岁月的源头,向着秋天的深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