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8月05日
第A03版:副刊

乌 桕(外一篇)

□正 在

小雪日,来到琅琊山。山不高,长满杂树,在温煦的日头下,发出灿灿的光,那是因季节或气候一树染红。

高天映照下,许多落了叶的枝干肆意伸展,组合成各种造型,在这个初冬时节迤迤示人。

向晚,夕阳投射,树叶上红色的光,像一个中年男人生发的旺盛气血。我缓步上坡,至峰回路转处。两山之间以门的方式交通。过门回望深秀蔚然,高耸的树映照着门。门旁,乌桕树叶落了,满树白点状的籽,成了初冬的醉眼。

我对乌桕的心情是复杂的。他野野的样子,极其抒情。初秋时节,他率先呈现,一丛丛的红色枝叶随风摇曳,直击人的心灵,把人的心吊得既牵怀又落寞。我凑近这些白森森的乌桕树粒,想起五十年前,我家老屋背后高高的乌桕树。

乌桕树年长,因不出料而幸运生长。那年冬天,我放学归来,用竹竿打下乌桕树籽。那时没有玩具,夏天用竹汲筒互相喷水取乐,冬天用刀剖开竹片一端,把乌桕籽放入,用手一捏,发出噼啪之声,并打向伙伴,少许痛,无碍。在这种互捏中,童年就噼啪过去了。

一次,在打籽的时候,不小心把老化的电线打断了,包裹的电线露出散散的线头。不知是出于害怕还是想把断的线接上,我竟用手拈了起来。后果当然可想而知,立时被电倒,全身剧烈抖动,心知不好,一声妈呀,被电出很远。邻居大喊不得了,电打死人了。等到家人出来,看我脸色煞白,埋怨了两句作罢。

我低头打量手掌,右手大拇指根部被烧出一黄豆大小洞,皮焦,没有血,流出水。口袋里的乌桕籽全部洒了出来。当看到琅琊山蔚然深秀下的乌桕籽时,我下意识地摸摸烧结的疤痕,暗自庆幸。

五十年一晃就过去了。我成了现在的样子。乌桕籽打在身上,快乐在心头。哪怕是被电倒的时候,依然无惧。这些年,乌桕籽一年年生成,直到老乌桕树在造城中黯然被锯。烧结的疤痕时时提示,经年累日,电击你心灵那些这些,渐结痂皮,钝化。初冬时日,在琅琊情境里,千古隔空,与太守同意,亦同醉。

滁州精神抖擞

再次来到滁州,是来参加南京都市圈会的,滁州是东道主。感触颇深。

一是南京的影响。滁州、马鞍山都与南京一体化。二是滁州的响应。滁州找到了一个切入点,与南京一体化,享受南京溢出效应。全市铆足劲,放下身段,融入南京,做得风生水起。

滁州现稳居第三,直逼芜湖,更重要的是气势很盛。全省上下,都以为是十五年前芜湖的模样。不少芜湖人也连翘大拇指,确实是上下同调。

安排看琅琊山醉翁亭,看南天门,看中国金丝楠木博物馆。一副敢于呈现的样子,一副从历史到现今都与宁镇扬平起平坐、融汇相通的架式。地缘相近,人缘相亲,历史同进。

烟雨中,与欧阳修、苏轼同在滁州大地,寻意美好生活,真是不错选择。那卤味深浸的大鹅头、土头土脑的芡实,不也透出滁州与宁镇扬同构意味?今日搭载南京以远的长三角发达城市,也透出过去大包干的那股闯劲儿。

去年来时,扶着乌桕醉在滁州山水里。今番再看,滁州立意赶上长三角精神抖擞。

2020-08-05 2 2 滁州日报 content_16066.html 1 3 乌 桕(外一篇) /enpproperty-->